狂风骤歇

人生飘忽百年内,且须酣畅万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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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脉搏

中毒脉搏

【FOR《同人志》杂志  龙之谷同人多CP】

主CP:圣骑士X黑暗女王


那日经常跟他组队的风行者说,在这个荒凉废弃的威尔顿哈鲁城的腹地深处,曾出现过他父亲的影子。魁梧的战士披着粗糙厚重的斗篷,带着沙漠的风声和远方邪恶中心的尖叫,一把锃亮大刀切开了长久阴霾的云层。

父亲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做了什么?只是偶尔路过?又去了哪里?


风行者摇摇头,她说这其中自有你的宿命,就像生命树的枝脉,一定会在某个角度盛开,无解的命运也会在某一天重现方向。稍显稚气的狂战士揉揉脸让自己暖和起来,朱红色的头发在灰色的凉雾里像干涸后的血迹,同色的眼睛却显得生机勃勃。


“追逐父亲背影的少年”,似乎是被这么称呼着,他挠挠头笑笑,继续在公告板上张贴一张赏金微薄的任务券,以此得到同行和朋友带来的信息来回奔波。

没关系的,嘿嘿。他想,因为我走路比较快嘛。

在安静的,只有自己脚步声的废弃都市里匆匆前进,回响着坚韧成长的声音。


对了,这座昔日温情脉脉的城市,又是为什么变成无人区来着?


啪哧。轰隆。哐当。


回应他的,是突然出现的不和谐音,带着庞杂的拖拽和砸地声移动过来了,树木碎裂着倒下,蜘蛛女王的网罗被扯破,空屋炸裂的嘈杂。狂战士迅速取下背上的武器静待变化,他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是无法遵守那个约定见到父亲的。那个在睡梦中似乎抚摸着自己脑袋的温暖大手,也一定会再度出现吧。


啊出来吧,出来吧,不管你是什么,我打败你,我就会变强。


他伏下身子蓄势待发,周身泛起蓝色的光芒,海龙龙骨做的巨型长斧上散发星空的波澜;在对面层层叠叠的干枯树林中,陡然现出一头摇摇晃晃的肥大脑袋,它的呆滞而贪婪的眼睛巡视周围,每走一步都带起地面剧烈地抖动——

一只剧毒的绿色独眼巨人,在多年后终于又闻见了活人的味道。


一、


“大事不妙。”

黑暗女王站在喷泉池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压下宽阔的帽檐让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好错开盛夏热乎乎黏答答的阳光以及注意力。

午后3时,热热闹闹的交易所前大街,从港口运输来整个阿尔特里亚大陆货物在王国都城里集散。土豪和骗子都在收款叫卖,买家卖家彼此都有点不太服气,夹杂着一些性骚扰的毛手毛脚和非法物资交易时的眉来眼去……就显得正在注视的那张面孔,一本正经地像个第一次上演讲台的初中生似的。

过去任人宰割的哭兮兮小牧师,成长为现在矫勇的圣骑士。唉,这一年来想必自己输光所有公钱得到“赌博公主”的名号,扩散速度已经快要赶上阿尔泰娅女神,在家乡也被当成谈资的话,当着这位故人的面还真是颜面尽失哪。

啊赌博!在这个大陆上简直比魔法更难以揣测,押注的题目从“木精灵能不能打得过水精灵”、“被烧着的骨碌怪还能活多久”、“铁匠有几个好兄弟”以及“侠士白玫瑰的三围”逐一不等,挑战着各位参与者的幸运与常识,野性的直觉和狂化巨人一般的魄力!!

所以……与其说这是赌博,不如说是斗智斗勇的头脑风暴?!比起无法赢得金钱让故乡拮据的父母生活更艰辛,得到被嘲笑的结果更让她无法忍受。她捶胸顿足地回过神来:“怎么能容忍我的心意被践踏!这可是花掉我一整年份的时间用分析学洞悉了庄家的意图和对手的微妙才博来的必胜奥秘!老爹老妈等着吧,我就要发财啦!”

这会是个好下午的。黑暗女王收回视线,打算找个凉快地方看看那本暴君的八卦日记到底有什么好料,再有一杯沉船海菜咖啡就更完美了。她善于做些悠闲的打算,所以完全没料到停留太久让旁边的杂货商人认出了她:“赌博公主殿下!来买一个愿望宝珠吧赌博公主殿下!保你一晚成为高帅富!”

这声过分的嚷嚷立即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目:“咦!赌博公主!那个天才闯祸魔法师?!”

“什么!那个万碎爷眷顾的土豪来了吗!”

“公主殿下你觉得这次天梯大赛谁能赢!”

“对呀对呀说说看!我们跟你买相反!”

黑暗女王恨恨地掏出锯齿波折的霸龙杖子咬牙切齿:“蠢货的脑袋,总要敲一下才能用!”

他们越吵闹越带劲,互相挑衅,简直比无理数更无理取闹!


她感受到一阵电流,是那个人湛蓝色的眼睛动也不动,直直通过她的视线回溯了过来,像来自终端的数据逆流进服务器——晴天白日打了个哆嗦。


“啊,是你……”


从热情高涨的人群中穿梭而来的男生比自己高出一头半,当初尚能平视,现在踩上十厘米的高跟鞋也要抬着头了。

“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圣骑士身后是毒辣的太阳,银色盔甲上雕刻着女神的璀璨之翼,每一片都闪着生烫的白光。

“不过先让我们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她先是被骑士牵着离开了喷泉广场·话题中心,而后主动轻巧地走向暗道,把一个神圣教团的圣职者带进不法之徒的根据地。在一家半地下的小酒店里,两人喝着用冰凉肥皂冷却的四叶草花酿。这里是23点以后的黑赌场之一,兽人和地精也时常光顾的交界地带。

“一直被教务缠身没多少个人时间,辛西娅老师还让我帮你捎东西,后来在包裹里自行消失了,不知道是什么。”

“别在意,大概是变异的幽灵花和蜥蜴尾巴炖汤,有阵子佩奥利斯塔盛行两栖类动物的末梢关节调配的稠汁,专门对付在马里安殿堂聊闲话的逃学生,你懂……就是恨铁不成钢的时期搞出来的玩意儿。”

魔法师教师们用乌七八糟的战斗力对抗生活能力乱七八糟的魔法师徒弟。

“喔……它管用吗?”

“佩奥利斯塔的食谱大部分配方针对便秘患者,有时候我在想干嘛不去创建一个宫廷减肥茶连锁店呢,除了素食者和古代人都会买账的。”

“我还听说你迷上了赌博,”他直撞上女王的枪口而后化解,指了指旁边玻璃柜里的魔灵。“能教教我吗,就从预测它的狂化时间开始,或者……预测每分钟心跳次数的单双开始。”


黑暗女王惊讶地看着对面的骑士,也许这个人早不像从前那样好打发……

“哼。”

她傲慢地抬起了下巴,忘了曾经时间静止过赌场改变赛局,又被人发现的件件糗事。


二、


因为躯体实在庞大,独眼巨人连倒下的时候都振起一片尘土来。狂战士收回斧子擦了把脸,检查着怪物的行囊。

 “咦,这个是……”

一团绿色葡萄状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散发着不祥光芒。

从来没见过的物品。他拾起来端详着,似乎有什么活的生命在其中快速流动,手感软趴趴地有点恶心。“不要随便捡不认识的东西,因为不是所有东西都怀有善意。”风行者曾对他这样叮嘱过。狂战士立即把它丢回地上,没想到这一下把绿葡萄摔破了,浓汁汩汩流出来——随即升华成一股浓烟,急速地扩张到空气里。

“唔!眼睛!!”他倒退着,以为只是一般的中毒小事而已,可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视神经传播到大脑中枢,从脑干辐射至脊椎,全身上下像被怒气爆射勒住的刹那,肌肉烧成了开水迅速萎缩,他看着自己的手变成腐烂的深红色,双腿卷缩把他拉向地面,牙根扩张挤出牙床暴露在外,思维混沌意识不清……


啊,去哪里呢。

狂战士用短小的爪子晃晃悠悠爬起来,甩甩钝重的脑袋。它的听觉和嗅觉变得意外敏感:阿尔巴特罗斯号经过上空的马达声,树根上正孵化的蜘蛛卵内的磨牙声,机关之下蠢蠢欲动的破壳声,远处过往车辆的碾压声,墓碑上的黑色乌鸦拍扇翅膀声,它本能地向有人声传来的道路走去,粗重地喘气:“呼哈,吃掉你们——吃掉——你们——”

前方,直直通往人流量最大的赫尔马岱港口。


三、


一年多没见的老朋友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酒吧玻璃最上层的绘彩照映在少女有点凶巴巴的眼瞳里,圣骑士看着那双久违的眼睛,像回到魔法山脊的一个个冬天。露着整个脊背的女孩子泼辣地从城市一头传送到另一头对他嘲笑着,“小~短~腿~!跟上我!”永无止息的雪花在她肩膀之上半英寸停下,被黑暗的力量所拒绝。

也是从那时才知道,不仅是自己信奉的光明,“黑暗”的力量也是可以保护人的。

黑暗的保护啊……

在被师兄杰克背叛的最痛苦的日子里,是这个嘴巴又快又坏的女孩子陪在身边。在垂头丧气的第三天,她狠狠地把快要疯掉的自己用杖子锤击敲醒:

“你这个傻瓜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嗯?”

“我没哭。”

“那你就哭啊,哭给我看!”

“我为什么要哭……喂别打我啦!我要开反伤啦!”

在敲打之下他真的开了反伤,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到的女孩一脸震惊,“你居然……敢还手……?!”

“不我这不是还手……我、我没有……”

“你惨啦!!!”她气急败坏地原地转圈,盯着男孩走来走去,脑袋上盘的两个团子像小恶魔的角,红色的头发和眼睛闪着黑光,等反伤的金色盾牌一停止,立刻把毒云撒了过来,全身僵直的小牧师被黑洞吸进中心,被陨石砸得火冒金星,教团的制服又被光雨烧了一圈洞。

那时候他们都没钱买新衣服,半夜里女孩子跟着铁匠学习装备修理,把他衣服抢过来补好了,缝衣针扎得满手是血。

“我可以……给你治疗一下……”

“用不着!”她气势汹汹地丢下制服消失,只留在黑夜里一个隐秘的魔法痕迹。

圣骑士在回忆里不自觉地笑出来,眼前现出那些跟她一起进入怪兽领地做实习赏金冒险家的经历:地狱犬的吼叫把他们吹飞几百米几乎脖子要折断;逃不过的天罚和情意绵绵要与人相拥的雷兽令人足足做了一个月的噩梦;用左轮枪疯狂轰炸的独眼船长和横冲直撞的牛头怪也让他们鼻青脸肿过;比人类身体大几百倍的狮蝎呼啸着尾巴拍一拍地面就快丧命。


她挥舞着法杖,时光或是加速运转,或是定格在某一秒,或是晴朗的日子突然陷入黑暗,或是在黑暗里用九尾激光点燃战役。


明目张胆地闯祸和性格懒散,心不甘情不愿地救着古代人:“你说,这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让她跟那个像鬼一样的长头发男人一起生孩子不就好了吗!”

“杰兰特让我们救她。”

“哦,杰哥,杰哥。”她马上安静下来。

当然还包括着女王陛下数不尽的得意洋洋,当凌厉的吊眼弯起来炫耀着的时候,务必以诚恳的心态答复:

“喂,你要看我的新魔法吗!”

“当然!”

那么理所应该地也要回礼:

“嗯我也学会了新的能力。”

“哇我也要看!”

“虔诚!”

“好了,在自个儿老家的正中心就收起盾来吧你这个M废物。”


“你在笑什么呀!”对面嚼着蝙蝠牛奶糖的黑暗女王瞪他,“我没想到跟我买骰子相反的两个人居然联合使诈嘛,把石像鬼设为队友加了高地后当然死不了啦!不过到底是怎样能把队友变敌人的啦?”

没有改变呢。圣骑士心想,生气时候的样子。

“肯定还有另外一个鹰身人情妇出老千吧。”

“啊!蛊惑黑心!”

“真聪明!”

他一如既往地附和着。


四、


在旁边的一桌餐位上,三个冒险家正频繁地看着自己的通讯机。

白发的冰灵皱着眉头,下一秒就要杀了酒馆所有人似的:“他以为现在是几点了?”

“也许被什么事绊住脚了吧。”个子矮小的机械大师伸手够了半天,才碰到桌子上的果汁。

一边剑眉星目的剑皇把擦好的武器立在地上:“人造人要喝什么饮料!……如果他随便会被什么事情缠住,那也不配跟我们组队。”

“哎呀妈妈,你好凶哦。”机械大师冲他厥起嘴巴。

“滚开,我不是你妈妈。”

而他们要等的那个人,恐怕真没办法很快赶回来了。

“莲花沼泽遇袭!请大家迅速去往古代图书馆避难!”西戴尔指挥着惊恐的人群,一级警报尖锐地刮着所有人的耳膜,大家心烦意乱,还要顾及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喊救命。

一直被坚固的魔法力量保护的都市不知何时混入怪兽,从利物沃特码头而来的卸货车上,突然跳出僵尸咬断了车夫的脖子。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车夫也变成了只知攻击吃人的怪兽,吐出冰刃杀害了不知所措的商人洛西塔,像肿瘤细胞一样扩散的恐怖瞬间覆盖了这座南方小城。


“我老婆还在家里!”冒险家公会会长跑向高脚楼,自虚掩的门缝里传出孩子的哭声,“可恶,别小看离职退休的冒险家!我的经验条可是你们的三百倍!”他迈上竹梯,潜藏在淤泥和浅水中的嘴巴咬住了他的脚,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拖去了莲叶之下。

“不争气的东西!”纹章学者展开叮铃作响的袍子,怀里挂着满满的技能纹章,“天启触手!”

银色的钢爪抓住了啃噬的僵尸,他趁机费力地把公会会长拖出来……很轻松地拖了出来,因为他的下半身空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出传送要与同伴组队的十字军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售票员卡琳娜伸出手朝他跑过来,后方的赤色僵尸吐出一团火焰就把女孩烧成了灰烬,皮肤翻着迸裂,熟肉在骨头上兹兹作响。女孩转眼成了香喷喷的烤肉。在充满了血,爆炸的都市,狂化人类的刺激下,十字军终于做出了反应——转身朝神圣天堂的方向跑去。


只有王都,绝不能陷落!


五、


“天哪,我终于看到他回话了。”

冰灵接起通讯器,“嗨亲爱的,不管你装得有多气喘吁吁,这里都有三个燃烧着怒火的人等你哟。毕竟……”她看了一下时间,“……你晚了三个钟头不是吗。”

“你们快点通知将军!莲花沼泽正受到魔物入侵,请派出冒险家和军队支援!”

“这不可能。”听到对话的剑皇搭腔,“信号塔一直受到监测,再者皇叔说过每个城市都受到女神力量的保护,你一个牧师不是更清楚吗。”

“信号塔一开始就被炸断了!就好像几年前黑龙没入侵过凯德拉关卡一样!别忘了女神早已沉睡能量衰竭,你以为我真信她吗?我竟然看起来像个睡美人教教徒?我只是看上了那个雷神而已!”

十字军一口气说完显然积蓄了很久的心里话……他跑进酒吧所在的街巷,运载乘客的亚特兰蒂斯号从他上空飞过,将要停泊在王城塔楼。


“不好——”

微微升起的战栗,突然铺天盖地。

“你们……在哪一家。”

“哦亲爱的,我确定刚才听到了什么爆炸性发言?我们在‘终端の王’等你解释清楚……”

十字军突然打开酒吧的大门呼喊:“所有人开盾——!!”

陡然摇晃起来的飞艇应验了预感,失去控制地打着转摔向地面,在一片惊呼中砸在了教团的屋顶,瓦砾登时四散飞溅,砸向人群聚集的广场,地板像波浪一次次抖动。

“刚才是什么声音!”酒馆里一片混乱,大家顶着盘子纷纷问着。

“它们,它们来了……是僵尸!混在飞艇中到城里来了!”

“我的脑袋要摔傻。”在一片哗然里黑暗女王埋着头。“比起僵尸围城这种片子,我绝对要演智障也有春天了。”

“不会的,有我的盾呢。”圣骑士拉她起来,周围的冒险者身上套着一层金色的光环。“还能打吗?看来有一场硬仗了。”

“绝对没问题,不然我会被人讲玛丽苏。”

硬仗?小意思。总不会比屠杀一头绿龙更难吧,更何况那次的对手是佩奥利斯塔百年难遇的天才。


但事实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大家擦亮了武器出了门(这群傻子居然像春游那样。搞的酒保和大堂经理也身心放松地拿了蜥蜴人的鱼叉就兴高采烈地庆祝起胜利来),奔向一小时之前所在的喷泉广场,这里已化作猩红色屠宰场。仓库管理员的手被咬裂,十字军疾速盾冲了上去:“之前有个人在我面前被杀,我绝不允许出现第二次!”他救下管理员的那一秒,对方尸变了。如果不是碰巧旁边机械大师的乒乓爆栗打在新生怪物的身上,自己估计已经完蛋了吧。受惊的马匹长嘶鸣叫用蹄子去踹佝偻的僵尸,猫咪和猎犬在主人脚跟勇敢地战斗。眼花缭乱的刀和剑凌厉的轨迹,长矢和飞腿漂亮的翻腾,秘法禁咒波荡在整个大地上,魔力在回旋,光影像在一刻不停的跳舞。


“皇叔——!”

一个眼尖的魔羽拉住人群里的金发贵族,“皇叔,不是,公爵阁下,国王陛下现在身处何方!”

“国王陛下自然理想崇高危险时刻心系人民战斗在第一线做表帅!”他不喘气地说出来然后跑走了,留下一串风声:“我们一定要在每个乡下都建造一座国王陛下的雕像!”

“我们得去宫殿里救国王。”圣骑士转头对女王和其他人说,“然后撤退到黑山,那里战斗物资丰富,过去山峰就是黑海,紧急情况下也利于出逃。黑龙已经不在那个巢穴,作为我们最后的据点正好合适。”

“好的,贝斯柯德的老家会欢迎我们的。”剑皇有点绝望,因为他曾经被那个人踹飞过。

“乔尔的弟弟在那里被羊头人的黑魔法变成了骷髅兵。”十字军说,“而你还是觉得僵尸比它可怕。”

“这就像赌博!”黑暗女王振奋了起来,只有同是魔法师的冰灵感同身受:“没错!把握机会,买定离手!我要在大陆最高处降下一场覆盖三个经纬度的暴风雪!”

“去吧妈妈!我们一起!”机械大师摇晃着剑皇的袖子。

“滚开,我不是你妈妈。”


他们马上安排了作战计划,但是战线拉得过长,时间是稀缺资源,只能留一个人守住王城前门。

“时间紧张?”黑暗女王笑起来,“别忘了我最不缺时间!”

控制时间和空间的魔法师,让蓝色的时间圆盘在众人脚下浮现,看不见的沙漏把流沙溢出瓶型,像成群结队的飞鱼再也受不了压力从海平面跃起,宇宙法则从这里更变,时间被加速!

“二十分钟后无论如何也要来到宫殿后门!”大家踩着加速后的步伐消失,像长了两双翅膀。

“我们等你!”圣骑士滑步错开怪兽的飞扑,仰身跃在高空用散发金色星辰的权杖砸了下来,登时僵尸肝脑涂地。

“没问题,就看……”她召唤出魔镜,黑色的法力增幅区域像呼吸般平稳。

“我的吧。”


六、


啊,好喧嚣。

成为僵尸王的狂战士,还在慢慢地踱着步。

它现在吃饱了,看着正在捕食的同类也觉得有点恶心,脑子里不由自主出现了“爸爸”这个词和一个尖耳朵的女孩子。哎呀那是谁呢?它想不明白,站在一块公告板下张望着。大概还是人类的时候张望太多次的缘故吧,僵尸王觉得这里真是好熟悉。它看见自己曾经张贴的赏金贴上留下一行碳条写的字:我在天启巢穴,发现了你父亲。——风行者。

啊对了,那个漂亮的女孩子,是一个风行者啊。

天启的巢穴是在……它费了好大力气终于辨清了方向。

它低声吼叫着冲向黑山。而其他的僵尸看着它,也摇摇晃晃地去往那个方向。

山脚下的王城,岌岌可危。


七、


国王被贴身卫兵们团团保护住,躲在王座的最下面。所有人必须先说服国王控的将军才能将哭泣的国王带出来,在这个特别时刻,冒险家们都知道了口才的重要性。

“我们又不是非救一个小鬼不可!”冰灵手心儿里攥着一个火球装装样子,顺便显示她的观点:要么跟我逃命,要么给我死。

“那我好不容易跑到这里来是图什么!”十字军跟将军谈判不合也有点苦恼。

“哦,消耗能量吧。”剑皇无所谓地耸耸肩。

争吵就显出了这个临时组合并不是特别齐心协力,意志不是那么坚定…

一直没说话的圣骑士眯了眼睛:“有的,还有一个办法。但愿我们能一发成功。”他在众目睽睽下使劲碰了一下冰灵燃着火焰的胳膊。

“祝你好运。”他快乐地说。

 “彭!”

火球滑出手,包括将军在内的的卫兵们,被突然飞弹来的火焰炸晕了。


“挺好,省事。”压抑住震惊的大家在国王的惨叫中赶紧收拾犯罪现场。

无法乘坐飞艇,银月弓手团、魔法师和牧师军团最快也要半小时后筹集完备,王城近卫们做着力所能及的抵抗,保证护送国王一路去往黑山据点。

“我去把她带回来。”圣骑士看看时间,“二十五分钟了,是她的话早该到了。

“回来的话我要跟她告密!”看起来只有八岁的机械大师推了下眼睛,“告诉她你是个坏蛋。”


“喔,嘘。”


八、


难缠极了,僵尸比刚才多了三倍不止,截断去宫殿的后路,最糟糕的是魔力马上就要用尽。

“我只是个胆小鬼啊!”黑暗女王咬咬牙,记起上一次讨伐大主教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与圣骑士两个人硬磨了半天才搞定各自老师交付的差事;上上次出征巨人也是跟他一起吧?唏嘘着“BOSS刷新了AI和时髦值真让人不甘心”呢,那上上上次呢?她躲过怪物一连串的冻伤和爆炸,围追堵截和一哄而上……“结果是。”她继续想着:从不归之路到精灵坟墓,从江下游沼泽到盲目溪谷,顺理成章会在身边出现的这个人,悄无声息地就把记忆都填满了。

真是奸诈吧?

独自挑衅海龙的身影,独自一人接受邪恶的目光和怒火的压力。一年前只是个灰头土脸的乡巴佬,却每时都觉得……

啊,有点帅。

无论是面对女神低下头的侧脸,还是忍耐父母奚落与误解的抿嘴,不甘心时皱起的眉头,对魔物的轻蔑微笑,悔与恨的眼神……统统都不敢再去看第二眼。只能说着:

“喂,别哭啦。”

这样的女王陛下,是不是弱爆了。

巨大的十字架凭空落在地上,纠缠已久的僵尸灰飞烟灭,她觉得在自己的骑士面前,终于可以强硬一点了。

“我讨厌我的红头发,就算因流血而死我也不会一时半会发现。”

“你不会死的。”圣骑士帮她治愈伤口,然后按着她的脖子扔进了喷泉中,嘴巴靠近她的耳朵,吹出来的热气让金属的耳坠也摇摆起来。水的声音在左侧,他的声音在右侧:

“趴下,流动的水会减轻人类的味道,记住,别出声,别让它们看到你。我收拾完就来带你走。”

他在女孩子的额头上轻啄了三秒。




这是————

可以停止时间的黑暗女王第一次体会,自己的时间被停止,而世界在运转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黑暗将至……凯德拉关卡狄娜老师的声音传来,“黑暗将至,你最好有话快说。”

她又试图张嘴,可被僵尸发觉的话就惨了,魔力不够的她一定会被撕碎的。变成僵尸一起袭击人类?不要,就算会喷冰柱喷火球也没什么好骄傲的。不过那刚才是……怎么了?

她偷偷地瞄着圣骑士的身影,那个人开启了钢铁之轮,阻挡僵尸们疯狂莽撞的攻击。如果能得到这个增益能力的话,有机会跑到他身边问清楚吗?!是否是世界末日比一个吻更值得关注吗?也许这就是盲目吧?就像赌博——她握紧法杖,如同掷出骰子,念出自己都要忘干净的咒语:

“魔、法、盗、取!”

蓝色的波纹在圣骑士身边掠过,捕捉到一个增益状态,她感受着自己的能力……心跳在加剧,血脉流的比喷泉更快……不,不是这样的形容。是十个重锤不断敲击胸口闷闷生疼,是一百个雷神在天堂审判光原子搅乱视野,是一万台加农炮尖啸着摧毁耳膜;是教团里的晨祷与怪兽的诅咒,善良又邪恶;是未去之地的钟声和盾牌敲着铠甲的清脆,陌生又熟悉。黑暗女王发着抖,被喷泉的凉水冲得哆哆嗦嗦,她想爬起来喊出声,但她知道在圣骑士的身上得到了一个什么魔法:


 “爱。”

金色如日光的身影又落下了一个正义撞击。



僵尸王大军,踏入黑山山角。

国王军们在山顶上准备了能炸光一个城市的小妖精炮弹,天渐渐黑下来,最后的战役就要打响。

“假如人生能重来!”雷神装摸做样拨了一下竖琴,“那可要干点啥才好?”

“救救我。”冰灵翻着白眼,“他已经唱了一路,而我苦于没有可以自尽的魔法。”

“人生不就是一路行来一路歌,然后就是……恋爱!恋爱!恋爱!吗!”

“我绝对同意你。”十字军严肃地说,“所以可以跟我恋爱一下吗?”

年长的剑皇适时地捂住了机械大师的小耳朵,后者还在挣扎“妈妈!我听不到八卦啦妈妈!”

僵尸大军在突发速配事件中继续前进,却没有朝山顶走去,而是转了一个弯进入了天启所在的巢穴。

“咦?!”大家都很失望,觉得自己的热情被侮辱了。

“我好像知道如何改变这一切。”机械大师呆愣愣说着,这样的她看起来像个真正的人造人。“凯文爷爷曾经讲过……天啊,我将是那个改变世界的人!”

“你在胡说什么……”

“我不会病变!”她摸着自己的胸口,“我头一次为自己不是人类而那么高兴。”

因为天启不仅是一个魔化的钢铁怪兽,还是一部暴走的时间机器。



接下来的事情异常顺利。

机械大师随僵尸军队进入巢穴,用自己身上的零件和蒸汽人拼凑改造了天启的内部设置,数据同步化后动力转速迅猛增高,整个地区的时间恢复8小时之前。而那个像小学生一样的人造少女,永远留在了功率全部输出后失控的天启内部,去往下一个未知的时间点。

寻找父亲的狂战士举着漆黑的海龙之斧宛如镰刀,他眨眨眼睛,看到独眼巨人一头栽下泛起尘土,庞大的身体迅速腐烂,只露出一块绿莹莹如葡萄般的结晶………他想起风行者的叮嘱,吐吐舌头,沿着小路轻快地走了。

城市一角的酒馆里,冰灵他们在等一个十字军,却空着两个位置。

“我为什么要多点一杯果汁呢?”剑皇自己也不明白,他把果汁放在自己身旁的空位上,仿佛那里会有一个踮起脚来也够不着杯子的矮子。


而另一桌上,圣骑士和黑暗女王才刚刚喝了第一杯酒。

“我们挑个简单的赌赌看,比如每分钟心跳次数是单还是双吧?”

“哼,那得看你是心慌还是心虚,干了什么坏事。”


“谁告诉过你?”圣骑士的手越过餐桌,弹开不知何时落在红发上的一滴水珠。“不由我亲口说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END


PS:谢谢观看到这里的大家!因为投稿的时候差不多是2012年春夏交接吧,大家也看出来版本有点落后www!而且我还用了必须进入黑山才能进入天启巢穴的设定,所以就更加古老啦!【怪谁

谢谢我的西皮阿九的插画,你是我永远的圣骑士!谢谢小狼前辈让我写了这篇DN同人在同人志上!

写这篇的时候想起了很多人物的原型,比如狂战士@turoro,机械大师@makoroid,冰灵@禾姐,剑皇@SHISHI,十字军@珈蓝守卫,还有其他一起玩着的大家,谢谢你们的陪伴!

剑皇和萝莉的剧情将会在另一个短篇里放送!诸多不成熟,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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