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歇

我吃吃喝喝,走走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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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与/许墨BG】LIE TO ME(上)

*女主的名字是乙女的谐音。

*献给我的沙♥

 


《LIE TO ME》

 


一、

 

 

困扰伊圆几天的偏头痛,最终是用酚咖片解决的。

一片能救一晚的疼痛,又担心产生抗药性只敢吞半片,凑合着入睡,早上醒来又是一阵煎熬,就把剩下的半片吃了。

 

这种还算规律的生活过了不久就被来她家过夜的悦悦发现,她大惊小怪地传遍了朋友圈,命名为:“一个制作人的心酸生活。”

不但偷偷PO了老板的吃药照片还胡乱煽情:“您看到的每一分钟电视节目,都是国家医保在苦苦支撑。”

财务十分敏感:“你是在暗示我该去办新版社保卡了吗。”

韩野哭泣:“不要死————”

还要AT一下他的大哥。

 

悦悦长得可爱又喜欢交际,圈内不少人都有她的好友,消息被迅速扩散,看着朋友们粉丝们纷纷发来的慰问,招架不住的伊圆只好发了一条澄清:“没有抑郁,再问自杀。五险一金良心企业,从不拖欠工资。有人要来打工吗。招主持,摄影,后期,灯光和造型团队请发价格表!”

 

不一会儿李泽言就留言:那一起再招个制作人吧,秋天快到了,我也想换投资公司了。

魏谦跟上溜须拍马:是吗总裁我再帮您物色物色新的影视公司吧总裁。

 

不能回复,不能发火,发火就上当了,咬牙忍着让他过过嘴瘾。

 

坚持做个有行动力的girl,公司需要她主持打理,年龄太小在圈子里说不上话就要多跑动关系。跟投资方开会,拉下脸皮在一切可能的场合去要合作人的联系方式,分析经典案例拟定策划稿,一旦决定要加入成年人的社会,就是马不停蹄的奔波。还把自己当做可以撒娇的小女孩?等着被商业对手干掉吧。

 

在一个周六的午后她收到了许墨的来电,那时她刚把一位自愿来送调查稿的记者送走,伊圆看着手机上那个名字愣了一会。

 

许教授,突然消失和突然出现的许教授。

 

她给他做过泡芙,有了算是心跳不已的间接接吻;给他生日惊喜找过绝版书,然后被公主抱了;一起看过彩虹和萤火虫,听他说些晦明不辨的话仿佛有深意;他帮自己遮挡过枪击自己也替他扛过灾难,是患难与共的交情;肩并肩参加了研究所的同事聚会带过小孩去游乐场吃棉花糖,是长期伪装的女朋友。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这位邻居并未给她过一次清晰的关系确据,没有任何实际的说明与知会,科研工作者对她的态度完全不够严谨,难以捉摸。

哎,这个人,真想也研究下他的脑袋。

 

她任铃声响了一会才接起电话,马上就听到了许墨温和而平稳的声音,在吵闹喧嚷的背景音中浮出来:“我现在努力,还来得及吗?”

 

依旧的温柔,让她瞬间忘记了他一声不吭的告别。

许墨接着说:“那边要求与会人员的手机上交,才看到你的信息。希望没有耽搁。”

 

女孩这才想起之前因为一个综艺文本的问题留言咨询过他,他的助手说老师到外地参加学术报告,谁也找不到人,这会儿终于出现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在猜你偷偷把自己藏起来了呢。

“那我一定会告诉你我藏在哪里了。”

女孩笑了笑:“你现在在哪里?”

“刚下飞机。”他犹豫了一下,又问,“你在吃止痛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伊圆抓抓头发:“被看到了呀,是偏头疼,大概吹空调受凉了吧。”

“是吗。”许墨一副不信的样子:“不是通宵加班的关系吗。”

“呃……也有……”

 

他叹气,轻得像吹在耳边:“到底是什么工作内容让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一直像打仗一样地向前冲着,偶尔也需要停下来调整自己。”

 

对这样擅长话术和说服的人,找任何借口都是徒然的。

 

伊圆耷拉着脑袋:“是……”

“不过对你的偏头疼,我倒有个好消息。”

 

他好像是穿过一片更加热闹的餐饮区,熙熙攘攘,行李的走轮声辗过减速带,等出了人群才说道:“研究所最近开发的大脑按摩仪通过了临床审核,要不要作为我们的首位客人来体验一下?”

 

“大脑按摩?”她想象着那个画面,一时笑出声来。

“怎么了?”

“对不起,马上就想到了麻辣脑花。”

许墨无奈起来:“这么饿吗,我有个主意,不如你现在就来研究所体验一下仪器,我来找你要的资料,再之后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如何?”

“这个计划倒是不错,但你刚下飞机,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我有自己的解决方法,更不会借助止疼药来帮助休息的。”

“别再取笑我啦。”

 

听着他半是责怪半是心疼的口吻,伊圆忍不住也有一瞬间想松懈的动容。一个人努力地撑到现在,不可能不苦,但人世间本来就充满了大小难题,她一直在反省是缺少了面对的勇气。

 

尤其是父亲离去身处孤独时,勇气消散,秘密累积,便没有了任何可以依傍的力量,孤独还原了它的冷漠样子,夜夜诘问着她是否需要一次得过且过。

 

 

 

二、

 

每个人都是会说谎的。

这点已经被无数次验证过了,不必细究。如果某人某时觉得不是这样,说明活得还不够久。

善恶谎言,大小谎言,这种依靠道德观念和情绪利益的分类没有固定的判断标准,甚至有些漂亮男人的谎言甜美又不致命,也就不去深究了。

 

但是,众犯并不能免责,反而暴露了罪的普遍性。

 

这些蠢蠢欲动的EVOL能力者开始有计划地显露能力,关于超自然的传闻在民间已成为流行话题。尽管如此,所有做这个题材的媒体人全被警告封口,未经过审核的稿子被删除,经过审核的稿子改变风向,上面有人查封了相关档案与视频,并且教育批评了当事记者与编辑,也有大胆的自媒体敢发声的,一小时后连账号都没了。市长在电视里反复说这是一个最幸福的时代。

 

那么,问题终于来了:沉默,也是在说谎吧?

他们不是在用口说谎,而是用意志说谎。

 

————选自《日记之一》

 

 

伊圆在研究所见到那台巨大的仪器时,许墨已经站在操作台上调试参数,白色的风衣修饰着他,远远地看去像是云落在了山谷里,他如寡淡烟气般地存在着,稍一碰触就会消散了形状。

 

女孩静悄悄来到他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久等啦!”

“嗯?”许墨睁大眼睛,又马上变回了平常的实体状态:“想吓到我吗,你成功了。”

女孩仔细地看着他的面容:“真的不累吗?”

许墨认真想了想:“你这么担心的话要怎么证明好呢,我可以背着你到楼下再上来……”

“不、不用了!”

 

她赶紧岔开话题,好奇地看着旁边的机器,问道:“这就是大脑按摩仪?有点像病房的护理机呢。”

“大脑休息时全身也会处于最放松的状态,平躺是最好的。”

许墨给她打开了舱门展示内部结构:“它来源于我们在神经修复实验中的一种检索方法,这台仪器产生的能量可以激发神经刺激感官,为有障碍的人提供恢复帮助,也可以为疲劳的人起到镇定的作用。”

女孩苦着脸:“文科生可以不用明白吗……”

他笑了:“当然,明白的事交给我,对你好用就可以了。”

 

永远适宜的话语,永远泛起的温柔,许墨向她伸出手,礼节到位得像邀请一个舞伴:“那,要不要试试看?”

女孩欣然地把手放在他的掌内。

 

仪器开启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感觉,只有造氧管发出合理的呲呲白噪音,许墨还在她身边走动。过了大约三分钟,伊圆闭上眼睛打算进入浅眠时,忽而头脑被什么力量捏住,她陷入了宏伟的人造幻觉,瞬间失去了空间感和时间感。

 

坠落,绕圈,视角不断切换。

无数的梦境拥挤而来,重叠着弯曲着,形成首位相接的环状,时间是乱序而可视的,她看见无数的波形天空和人的眼睛被高度曝光成一张长篇累牍的海报,铺天盖地的叫喊,辉煌的众神和鄙薄的行人在几十亿道轨迹上来回穿梭,包括她的父亲也一闪而过,有的人在空中,有的人在地上,他们的手发出火焰,眼睛像闪电……

 

“许墨,”她咬着牙,努力想睁开眼睛,“停、停下……快停下!”

 

血压在升高,激素大量分泌,汗水湿透了背部的布料,有史以来最浩大的一场噩梦让女孩颤抖着,而她所呼唤的男人就坐在二楼的监控室中,看着面前的脑电波曲线图和震动波段,神情凛然。干燥无美感的数据在快速滚动,侍立在一旁的黑衣人低声说道:“今日,Queen必会破茧重生——”

 

指针读数在持续上升,女孩被噩梦僵化成一只标本,牢牢地被钉在床上扇动着翅膀。世界在向她旁敲侧击着七十亿个未来的交叠,光是混乱的语法就不是普通人类可能接纳的,除非她是……

 

随着仪器传来的一声滴响,数据的峰值也达到了预定的高度,机器自动闭合了功率阀,共振回落,转速下调,女孩绷紧的脚背瞬间松下来了,失魂地躺在那里。

 

空间原封未动,时间也在那个自在的下午。屋外的树忍耐了很久,最终是在夏天的尽头被暑气催发出白色花芽来,一颗颗地摇摆。

 

过了五分钟,其中一个黑衣人先耐不住,问许墨:“不去看看吗,Ares?”

面无表情的男人做了个手势,黑衣人便替他把波段图打包存储,清空临时数据,把纸质文件绞碎。他则看着女孩生命体征的数字恢复到正常,不需要启动急救后才有所动作。

 

阳光倾斜着打落在台阶上,他开门下楼,便是一脚踩在明处,一脚踩在暗处。

 

因为画家一直生活在黑和白的世界里,最喜欢的游戏就是下棋。

他执黑棋,就有人执白棋,他很懂游戏的规则跟玩法,是个很出色的棋手,找着一个个的对手和猎物把他们精心地放在自己的画夹里,摆在棋盘上,把他们当做自己的战略财富。

 

后来,他的新对手是窗台上的一只蝴蝶。它太柔弱了,又超脱规则般的色彩斑斓,他无法把它定义到自己历年来所有经历过的已有选项里。

他想,不管怎样,这是我的对手,不能掉以轻心。

 

 

他慢慢走到女孩身边,打开舱门。

最先看到的是那只瘦小的手掌,因为在刚才过程中过分地用力紧攥,指甲已经扎破了表皮,此刻肌肉松开,她的手心里是四个月牙形的血印。那血色鲜艳,扎眼,光是看一下就很疼。

而“看一下就觉得疼”这种事,自许墨小时起很久时间都没出现过了。

要么伤口在别人身上出现,他不屑去看,要么他看了,也只说一句“处理掉”,要么是他故意划伤自己的手臂演出一段剧情——然后被一个女孩包扎起来,夜夜守护,没有多疼。

现在伤口在别人身上,他感到了“很疼”。

好奇怪,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不应该出现的隐隐作痛。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让自己远离她去消除这种“感觉”,不看她,不听她,等心脏恢复强度,却没有意识到这不是对待对手的策略,这是对待不可战胜之人的逃避。

 

许墨握住她的手,几乎是无意识地放到自己唇边念着:“对不起……”

 

那样子,像是无情无欲的神明终于破碎了一般。

 

 

精密的仪器给脑部带来了一些负担。伊圆过了好久才晃一下头,她缓缓张开眼睛,睫毛颤抖着辨认事物,视神经在感受电子纳入更多信息,一分钟后让她看清了身边的男人:“许墨……”

 

许墨心里一紧,去擦拭她的额头:“你刚才做梦了,出了好多汗,是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我看到……”女孩虚弱地回忆着:“黑暗,梦里有无边的黑暗。”

 

许墨默默重复着:“黑暗?”

 

“是的……我被困在黑暗里无法挣脱,过了好久好久。”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的时间是全球同步不会出错的:“只有这点时间吗,我觉得好像被困住半辈子了。”

“别的呢?”

“别的?”

“没有回忆起什么吗?”

“没有什么……”女孩昏沉而不解,“怎么了?”

 

怎么会没有什么?许墨停下动作,数字是不会说谎的,是哪里出错了?

他看着女孩,孤零零地坐在这日渐西斜的光中。

有一瞬间,伊圆从他眼中看到了最复杂的情感,他的神秘被瓦解成倾覆的失落和旷日持久的忧郁,他在抉择着他的信仰和世界的基础。他可能在一种不知由何造成的落差中,劝服自己接受它,又不知一旦接受后再怎么面对,顿时充满了困惑和终于逃出枷锁的庆幸。

 

伊圆担心地坐起来问:“我应该会想起来什么吗?这个仪器会引导人看到什么特定的东西吗,让我再想一想吧?”

 

女孩担忧地看着他,细密的汗珠还留在发丝里,想必男人的表情不算乐观。

 

唤醒记忆和催化能力的实验不是百分之百成功的,即便如此,在他的掌握中也没有哪一刻离结果太远,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加以药物辅佐,副作用大一些没什么,总会看到想要的东西。但如果对象是她的话……

 

许墨开始想这种时刻自己应该有相应的经验能应对,从前到现在失败的案例也不少,幼时经历的痛苦有很多,努力学习正常交际的过程不可能一帆风顺,大概可以从某些电影中挑出这么几样例子来劝服自己、说服对方重新接受一次实验。不仅好跟那一位交差,也好完成这个十年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他回忆着:不,其实没有。

 

没有人在深渊中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呼唤他。

 

因为实在想不通自己是暗自松了口气还是真的失败了,跟预料的实际情况不同,他的心脏难得的有一种双重挤压。他改变了?什么把他改变了?感情的第一步是感到疼痛吗?所有的感情都来源于疼痛吗?

 

许墨垂下目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恢复了向来无懈可击的和煦,他揉揉女孩的头发向她保证:

 

“没什么,噩梦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了。”

“是吗?”

“嗯,再也没有噩梦了。”

 

 

三、

 

 

 

如果要成为超级英雄,千万别选能预知未来的能力。一是民间意识上的“不吉利”,只能被亲戚赶到路边向满头大汗的破产中年说些安慰的话,最后连未来也忘记了,就变成一个关心人文主义的大师。

二是,人类既然被局限在时空之内,就是只长了能接受局限的心脏与大脑,如果知道了多余的天机,便会对身体健康产生严重危害。

经验之谈。

以及,希望自己能够保持对纸质阅读的灵敏。

 

————选自《日记之二》

 

 

淋浴的喷头降下足够大范围的热水,蒸汽缭绕中听见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许墨的声音从水域之外传来:“换洗的衣服放在这里了,是向女研究员借的新的,还有毛巾。”

 

他隔着浴帘,高大的身影轮廓投在白布上,让伊圆的脸红起来:“唔,好,谢谢!”

 

伊圆刚才满身是汗,只好借他的临时宿舍洗了个澡,此时一只手穿出帘子,局促地接住他递上的毛巾:“谢谢你。”

 

他没有走开,就在半米远的地方,越过落在耳畔的温暖水流对她致歉:“是我不好,没计算到这种情况出现,应该增加一个更安全的跳出方法和警报。虽然经过了临床实验,也存在着面对突发事件不成熟的地方,欠缺了必要的考虑才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

“那个机器还是有用的!”女孩把水流调小,连忙说道:“虽然过程很害怕,但是真的治疗了我的头痛呢,这是最重要的。所以……”她想了想,从浴帘中露出一个脑袋,看到许墨歉意的目光:“真的不疼啦,请不要自责了,好吗。”

 

她可爱又湿漉漉的样子,让他感觉不算太糟。

 

许墨凑近过来,情绪被女孩的皮肤温度感染着:“不自责?不可以。”

“我都不在意了嘛,怎样才可以?”

“没有消除的办法。”

“给你做泡芙也不行吗?”

“不行。”

“连续一周呢?”

“那还可以考虑。”

 

女孩子笑起来:“怎么回事,好像答应了什么赔本买卖。”

许墨也笑了:“不能反悔。”

他用手刮了一下女孩的鼻子:“那等你出来,我们去找点好吃的。”

“好!”

 

这个发展也不错。

 

等伊圆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红色的霞光落在许墨肩膀上,他正戴着眼镜捧着一本小说看,见她来了报之一笑:“有没有擦干净头发?”

“用你的吹风机吹到半干了,你在看什么?”

他竖起封面:“《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伊圆立马想起来:“我知道,这是《银翼杀手》的原著。研究实用科学的大教授也喜欢看科幻小说吗?”

“科幻世界中,科技是未来的,人,还是现在的人。”许墨转头看着外面的绯红天空,说道:“人的生命太短暂了,也因为短暂才有了更夸张的想象力,依靠当前形势的片面依据来找寻未来发展的可能性,比如这本书里涉及对‘仿生人’的探讨很有意思。”

“可以说说看吗?我对小说的内容几乎忘光了呢。”

“你愿意听的话当然可以。”他摘下眼镜,开始概述某一段剧情:

 

“书里涉及到的“仿生人”就是人造人,人类会给他们植入虚假的记忆,让他们以为自己是真实的人类。

有一位赏金猎人在追杀反叛的仿生人,当然,首先他要验证对方真实身份,一次他在询问了一个疑似人造人所有规定题目后,也没得到满意答案,正要放弃的时候,忽然他摸着自己的手提包说了一段话:‘我的包,是婴儿的皮做的,百分之一百婴儿皮,很贵。’

对面的女人没有任何感觉,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但是已经太晚了。”

 

伊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是真正的人类,听到这句话就会有反应了。仿生人虽然有后天记忆,但他们不曾拥有感情,也无法体会生命的可贵。”

“学习能力可以处理现实反应,但面对移情问题时……仿生人缺少这种能力,他们模仿人类的事也就败露了。”

许墨说完,摩挲着书的封面,似乎这本书也是婴儿皮做的:“感情是人类的特质,千方百计要融入人类社会中,也不过是个异类。”

 

女孩说,反过来想呢?

 

“嗯?”

 

伊圆问道:“如果他本来是别的东西,哪怕是用钢铁零件拼凑起来的机器人,不会做梦也不懂品尝美食,当他意识到能爱上什么东西什么人时,就算无父无母由人手所造,也就是人类了吧?”

许墨望着女孩先是一怔,好像联想到了什么,又马上解释:“在生理学上不能这样逆推……”

伊圆抢着学他的样子:“许教授刚才还说过的,‘感情~是人类的特质~’。”

许墨苦笑:“好吧,人类的多元成分太复杂了,界限要分层确定。”

 

风把女孩的头发吹得扬起,尾稍勾着她的脸颊,额上浮着霞云映来的粉色。

 

“也没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也看不到那么远的未来。”

 

“是的,”许墨为她披上自己的外套:“穿着吧,晚上该降温了——关于未来,一切都是想象而已,不必担忧。”

 

 

 

晚上,回到家的伊圆急匆匆扔下手袋,踢掉高跟鞋,拉好窗帘。

 

不确定哪个位置有监控,祈祷厕所里没有。

 

她走进厨房打开柜子,拿了一瓶木糖醇,然后进洗手间坐在马桶上,倒出两片里面被替换成酚咖片的药粒扔进嘴里,再喝下满满一杯自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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